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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痛追悼知名雕刻家復流形勇先

發布時間：2022-05-20 14:23:32瀏覽：7735點贊：

《五四運動紀念塔》斯特默、知名雕刻家復流形勇老先生，于2021年11月2日（丙子年三月廿四）下午7時22分在北京病故逝世，享壽65歲。

復流形勇老先生長年專門從事浮雕表演藝術和公用表演藝術的科學研究和音樂創作，擅于用質樸、理想的外型言談人類文明的感情和信念，與此同時締造了大批以第三大自然為審美觀此基礎的表演畫作。

我長年專門從事公用表演藝術的音樂創作和科學研究，是兩個隨著北京衛星城產業發展而高速成長出來的雕刻家，對公用表演藝術有著他們的認知和課堂教學。

公用表演藝術如果從字面詮釋可追溯到巴比倫時代、瑪雅文明、漢唐文化…… 但這些時期產生的表演畫作在當時并不是公用表演藝術，而是神權、皇權主宰下的具有表演藝術氣息的宗教祭品和崇拜物，其目的是為了威懾民眾、維護其統治的權力，這和當代意義上的公用表演藝術有著本質的區別。

公用表演藝術是衛星城管理者和民眾共同參與的結果，是衛星城的思想載體，是一種開放的、民主的文化狀態。它體現了公用空間中共享、互動的時代信念與表演藝術價值。2010年北京世博會提出衛星城，讓生活更美好，這是人類文明從農村向衛星城產業發展進程中的初級目標，當衛星城化進程取得蓬勃產業發展時，進一步提出表演藝術，讓生活更美好，這才是人類文明從物質文明到信念文明的巨大飛躍，使人類文明追求詩意的生活成為可能。

——復流形勇

逝者生平

1956年1月18日出生于浙江慈溪。

1959年移居北京。

1976年畢業于北京工藝美術學校，任職于北京市工藝美術科學研究所。

1979年畢業于浙江美術學院（今中國美術學院）浮雕進修班。

1984年參加《五四運動紀念塔》設計競標獲第一輪設計方案競賽優秀獎。

1986年參加北京市美術家協會，任職北京油畫浮雕院。

1987年參加《五四運動紀念塔》設計競標獲第三輪設計方案競賽一等獎。

1989年參加中國工業設計協會。《古老的傳說》青銅，參加第七屆全國美術作品展獲銅牌獎。《構圖8510》鍛鐵，參加首屆中國現代表演藝術展。《球形系列》綜合材料，北京虹橋經濟技術開發區新虹橋俱樂部收藏。

1990年參加中國美術家協會。《五四運動紀念塔》落成，現樹立在北京市南京路五卅廣場。

1991年《太極》綜合材料，參加第三屆全國體育美術作品展。《北京市人民英雄紀念塔》設計方案競賽獲三等獎，合作者建筑師邢同和。

1993年創立北京大宇浮雕設計公司，任表演藝術總監至今（前兩年為兼職）。

1995年《五四運動紀念塔》參加第三屆全國衛星城浮雕表演藝術展覽，獲國家文化部、建設部、中國美術家協會、全國衛星城浮雕建設指導委員會聯合頒發的優秀作品獎。從北京油畫浮雕院辭職。

1998年《結9808》，北京國際體操中心收藏。

2002年《結0011》，北京劉海粟美術館收藏。

2005年《結0510》，北京衛星城浮雕表演藝術中心收藏。《結0012》，北京衛星城浮雕表演藝術中心收藏。

2009年《國歌》，現樹立在北京市大連路綠地國歌廣場，獲2009年度全國優秀衛星城浮雕建設項目優秀獎。

2010年《石語》，現樹立在北京世博園區后灘公園，獲2010年度全國優秀衛星城浮雕建設項目大獎。

2010年《飛翔的心愿—2010年北京世博會志愿者紀念塔》，現樹立在北京世博園區主題館北廣場，北京世博會永久性收藏，獲2010年度全國優秀衛星城浮雕建設項目大獎。《源點——中國隧道紀念塔》，現樹立在北京市南園濱江綠地，獲2010年度全國優秀衛星城浮雕建設項目優秀獎。

2012年《石語2012》，北京古北國際財富廣場。

2013年《石語2013》，第七屆北京美術大展，中華表演藝術宮，北京。《結0510》，中華表演藝術宮收藏。

2014年《樹形1410》《樹形1411》《結9607》，回望海平線——第十五屆海平線繪畫浮雕特別展，中華表演藝術宮，北京。《樹形1410》，追夢時空——2014北京浮雕表演藝術邀請展，北京衛星城浮雕表演藝術中心，北京。

2015年《石語》作為2015年北京市與芝加哥友好衛星城30周年紀念禮物贈送給芝加哥市，并于6月樹立在芝加哥Ping Tom Park。《方·圓1501-1509》，另一種烏托邦——北京抽象系列展，北京明園當代美術館，北京。《樹形2014》，新態·2015太原國際浮雕雙年展，太原美術館，太原。《結1937》，北京淞滬抗戰紀念公園。《無名英雄紀念塔》，北京淞滬抗戰紀念公園。

2016年起任全國大學生公用視覺優秀作品雙年展策展人。參加北京抽象畫會。

2017年《結9810》，武漢新軸線——2016-2017泛海國際浮雕表演藝術季，武漢中央商務區核心軸線廣場。

2018年《方·圓1501-1509》，風流2018北京抽象表演藝術大展，北京油畫浮雕院美術館，北京。《結1507-1》《結1508-2》《結1508-3》，異視·2018北京抽象表演藝術寧波站，寧波美術館，寧波。

復流形勇攝于1989年

復流形勇在《五四運動紀念塔》浮雕前攝于1990年

復流形勇在浮雕工作室接受老同學徐侃訪談攝于2010年9月25日

復流形勇在百分百@武漢·2020東湖國際生態浮雕雙年展音樂創作交流會攝于2020年

被隱去作者名字的浮雕

——關于復流形勇的札記

文/吳亮（知名文學批評家）

我已有了很多的準備，我對這個衛星城的公用空間非常感興趣……當我問起復流形勇音樂創作《五四運動紀念塔》的前前后后，他對八十年代往事以及那個時期的社會氛圍依然記憶猶新。

1984年，這件作品只是眾多方案之一：五卅，兩個漢字，被描繪成兩個矗立的放射狀金屬符號；幾個帶弧線的垂直體，垂直的主軸以及橫向筆畫的延展，如同飛翔的鳥翼——加上一組人像群雕，它還僅僅是一份草圖。

《五四運動紀念塔——五卅魂》不銹鋼

若干年后，1990年，草圖變成了現實，一座浮雕無中生有地誕生了——《五四運動紀念塔》坐落在喧囂的南京路人民公園北側，北京零地標，那是兩個具有象征性的地點。上世紀八十年代，政治與教科書依然是衛星城浮雕的主題，如果你沿著南京路一直往東走，走到南京路盡頭，陳毅塑像昂然屹立在外灘的藍天之下——他是1949年以后的第一任北京市長。

《五四運動紀念塔——前赴后繼》青銅

復流形勇回憶說，當年有人批評這個紀念塔浮雕墻上的人物像機器零件，建議拆掉；倪天增為復流形勇進行了辯護，倪說：我看很好嘛，北京是兩個工業衛星城，做得像機器人，很有力量，這形式跟那個主題非常吻合。倪天增，清華大學建筑系畢業，1983年起擔任北京市副市長，1992年在任上逝世。

現在，《五四運動紀念塔》還安放在原處，它已融入了那個環境，不再會有人責問這是什么——在那里，它已經安靜地矗立了二十年，整整二十年了——與五四運動相關的近代歷史敘事和政治性幾乎差不多被遺忘，八十年代也正在淡出人們的記憶。新一代年輕人不再知道倪天增，或許連陳毅的名字都感到太遙遠了。不過，由于南京路上至今矗立的這一標志，以沉默銘記著歷史，哪怕歷史只不過是過眼浮云；即便一切過往的陳舊記憶不再影響后代，那些曾經記載著歷史瞬間的街頭浮雕，仍以引人矚目的政治符號為名，繼續存在于多重性的衛星城空間，疊加為人們視覺習慣的一部分，即便以視若無睹的形式。

《五四運動紀念塔——歷史的回聲》鍛銅

復流形勇不愿意把他們的工作定義為衛星城浮雕，他覺得使用公用表演藝術一詞可能更準確。那么，公用浮雕呢，它與通常的浮雕音樂創作有什么區別，比如《五四運動紀念塔》？給政府設計，或者給某個機構設計，個性表現不是兩個優先考慮的問題，但你可以盡量在里面加入你個人的語匯。復流形勇說，在這樣兩個奇妙的關系中，首先是接受主題，其次才有許多種選擇。然后，產生相互磨合的關系，甚至迎合委托方，我不反對這一點，因為它有兩個委托方的主題在那里。

但是迎合委托方，未必就迎合了所有的人——公用空間，在理論上是屬于公眾的，公眾的反應會如何？傾聽他們，還是不予理會？總會有不同的聲音，永遠會有一些人對某些公用表演藝術表示不滿——其實表演藝術家骨子里就應該是強勢的，他何時真正聽得進別人的意見，他的無奈與妥協常常會成為他的未來之痛，甚至到了將來的某一天，他都不愿意承認這是他的作品！

也許，復流形勇是秉承溫和主義的公用表演藝術家，他的溫和不但表現在他洞察到表演藝術家與委托方之間的雙重關系（既有彼此迎合、依賴的合作關系，也有或明或暗爭奪主導權的不平等關系），除此之外，他還一直強調環境的決定性，反對表演藝術家的個性強勢；復流形勇認為但凡公用表演藝術首先要考慮的問題是怎么同環境融合，一件公用表演藝術品不應該喧賓奪主；與周圍環境和諧融洽，大自然生成，這是公用表演藝術的最高境界。為此，表演藝術家的個性必須退居第三，不能太張揚他們的個性。復流形勇不斷重申的這一觀點不禁讓人想起愛略特——這位上個世紀的新批評先驅在其1917年撰寫的《傳統與個人才能》中，堅決反對表現個性，而主張尋找客觀對應物；雖兩個指公用浮雕，兩個指詩歌，但兩者思路運行，簡直如出一轍。

事實上，復流形勇在他多年來所頻繁運用的浮雕語言中，被我們牢牢記住的那幾個符號不就是愛略特所謂的客觀對應物嗎——知名的繩結，起源于古代中國，甲骨文出現之前的結繩記事，人類文明其他早期文明也有，通過這種方式來做概括的數字記錄，它是非個性化的。它到處存在，千變萬化，原始的，工業的，復雜的，簡單的；鋼絲打的結，橡皮管子打的結，金屬管道打的結；各種各樣飄揚的結，柔軟的，堅硬的，甚至產業發展到人體打的結……復流形勇把它們統統集中到繩結這樣個符號家族的名下。一開始，繩結可能是被表演藝術家偶然選用的——但后來，重復、持續而廣泛的選用決定了命名的轉移，即將一種本非原創的客觀事物類型，作為對應物，改造為一種象征序列，直到最終變成了表演藝術家的個人簽名。

《結9810》2002年青銅寧波老外灘

還有門。我曾對復流形勇說：你有兩個基本母題，兩個繩結，結繩記事是它的起源，它來自古老的過去；另兩個是門，代表了未來。你從繩結出發，走向未來的門。我問他，你的門很特別，光溜溜的門，周圍好多只手伸出來，這個手，是誘惑，還是阻力？復流形勇說，那些手應該是兩個誘惑，而不是阻力，我總感到，門象征了人的各個時期，或者象征任何事物產業發展的某個特殊時期。在各個時期，我都給它加了一些符號，以后還會派生出其他的符號，更復雜的兩個未知世界。這個形狀不一定是手，又像手，有點似是而非，就是一種不確定的形象，看上去可能是兩個個嘴唇，或兩個個眼睛，都有可能。它就是一種誘惑。

《門形系列》綜合材料

好極了，不確定的形象，曖昧的，誘惑的，危險的，具有一種陌生的生物性。而門，是兩個固定的形象，尺度、邊界、用途，都已固定死了。打開，即兩個通道，或呈現另兩個世界。表示通過，進入，接受檢查，被接受，允許，逃離，跨越，加入……最多隱喻了未知，通向未來。沒有太多想象的空間留給我，《未來之門》，一點不抽象，過于經驗過于具體，對這個未來之門的計劃，我期待著。

復流形勇和愛略特到底還是不一樣——艾略特認為傳統（時間，包括文學史）大于表演藝術家個性，復流形勇則認為環境（空間，包括他人意志）大于表演藝術家個性。復流形勇并不把傳統看得太重要，他說他只對國際潮流感興趣，卻不怎么對中國傳統感興趣，他還極端地認為，如果一直科學研究傳統，就會被傳統套住。不一定要去強調他們的民族主義，民族主義是一種放大的個人主義，它阻礙產業發展，世界各民族的傳統，全是過去的歷史，把它保存好就可以了。不要去產業發展它，也不可能去產業發展它。誰要把傳統作一些改良，那出來的東西肯定是傳統的兩個偽造，它是沒力量的。

那就不說傳統，說未來吧……那天我突然問復流形勇：假如你在迪拜得到一份委托訂單，讓你隨便弄，你會在那里弄出兩個什么樣的怪物出來？迪拜是兩個揮金如土的奇異國度，那里超現實、迷幻、極度奢華，那里是天方夜譚的發源地，那里似乎可以造就一切不可能的奇跡。

《未來之門》設計方案

那我肯定要做出世界上，堪稱地標性的兩個未來之門，表演藝術家的眼睛放光了，一種孩子眼睛里的光芒，在我想象中，把地球像切西瓜一樣，切了一片下來，比如十六分之一，或者二十分之一，就像切了兩個薄片。當中就是水晶體，像巖石狀的水晶地脈，都是放射狀的……在它上面做個酒店，底下挖兩個湖，整個建筑就浮在湖面上，這酒店的大堂就從湖底下穿進去，上面都由玻璃構成，所有的客房，全部透明，整個就懸在高空。你起床的時候，打哈欠的時候，鳥在你旁邊飛……

我竭力想象，那將是何等龐大的支撐在半空中的符號，漂浮在云端里的夢幻符號啊——未來之門酒店從地殼里升起，和水晶巖層融為一體，和雨后彩虹融為一體，當我抬頭仰望它的時候，天光令我暈眩，復流形勇的名字將再一次隱沒在他的作品背后，我像看見一只鳥，或看見一朵云那樣看見一樣東西，兩個形狀，它就是大自然的一部分，它應答了我的目光，溶化在了藍天里。

主要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