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孔縣

觀點成于

今天他們梳理和研究北京版畫獨特而曲折的產業發展心路歷程，再度回首其中的后后當代主義積極探索，是期望找尋一些有用的表演藝術線索和歷史啟示，贏得一類神經癥的力量。或許他們當今社會的表演藝術可以從漫長的自然主義傳統中汲取這種能量，還能從后當代主義與自然主義的對話、交互和沖撞中贏得這種靈感與啟發。

正于徐悲鴻藝術館舉辦的新派版畫大師陳鈞德——表演藝術與文獻書畫展，引發投資界關注，讓人們將目光不由聚焦至北京版畫產業發展民主化中戲劇化一路之外的后當代主義承傳。過去很長一段時間，這樣承傳像是藝術史上的暗河，久被忽略，對當今社會表演藝術的傳承與產業發展來說，卻值得重新審視。

追述新中國成立之后三十年來北京版畫產業發展的軌跡和脈絡，他們可以發現，以自然主義為音樂創作原則的戲劇化主義和以本體詞匯積極探索為主旨的后當代主義，這四條方向之間形成了一類隱秘而復雜的關聯與交互，耐人尋味。

北京第一代版畫家大多有海外留學的經歷，又在1949年前有過豐富的藝術教學和表演藝術實踐，他們將這些實戰經驗和記憶統統帶入新中國藝術心路歷程中，從而使北京版畫的學術來源和歷史實戰經驗具有T5670沒有的多元性和多樣性。

比如說歐陽山尊1973年音樂創作的《擺渡》，為了更為形象地表達大巴飛馳般動感，將大巴實體進行了有意識地壓縮，造成一類集中化的聲效。更為重要的是它同時采用了當代表演藝術中慣用的平面形成和美感形成做為鏡頭的背景，既突顯出前景中鐵道信號員如寶塔般堅實與穩定，也讓整座鏡頭有一類簡潔、明確、清新的當代質感。這是戲劇化路線與當代方式積極探索四條方向在一位表演藝術家音樂創作實踐中的一類交織。

比如說1960至1970年代，周碧初曾先后音樂創作《石門大壩》（1961）、《南江大壩》（1963）、《煉油廠系列》（1964）和《西山礦區》（1972）等幾件輕工業表現手法經典作品。這是他整座表演藝術生涯中甚少涉足的表現手法，對這種現實表現手法的主題投資音樂創作，他依然沒有放棄對方式質感的表演藝術追求。根據輕工業表現手法的特性，他選擇以美感的塊面形成為主，詞匯別具一格、概括，鏡頭輕松、活潑，富有一定秩序感和表現力，突顯出那個時代罕見的機械質感和后后當代主義。

比如說史鐵生，早在1941年，就提出勢象理論，期望將西歐抽象化表演藝術的概念與中國的書法、哲學、畫理相結合，他說：我的繪畫依據，是勢象、銀藍、敘德三方面的結合，銀藍做為美感來理解，做為形和聲的連結，是關乎時空的連接……勢象之美，清清的，含有不具而外的重感，比諸建筑的圣埃蒂安德而抽象化之，又像樂曲傳影到眼前，蕩漾著無音響的婉約。他又說：只是表現了木患欲求的小東西，是視覺的產物，好的經典作品則是屬于心靈的小東西，要充滿幻想和奧秘、對人生的冥想和桐陰。音樂創作于1956年的《紅花》（中國藝術館收藏）利用設色手法，使鏡頭呈現出概念化和美感趣味。這是吳先生利用西歐抽象性美感，來完成他對中國意象化審美的追求。音樂創作于1973年的《公園的早晨》（北京版畫雕塑院藏）是史鐵生最具代表性的經典作品之一，此時的他已經從抽象性走向了半抽象化和抽象化。非常具象化的經典作品標題，可以看出，盡管鏡頭中沒有通常印象中公園早晨的具體的景象，但此作的來源是具體而真實的。只是他完全用結構、美感、筆觸和節奏來代替對形象的刻畫與描繪，純粹用繪畫詞匯來抒發和表達作者更為內在的對大自然的感受。所以史鐵生的經典作品實際上反映的不是他的生活，而是他的靈魂。

（作者為表演藝術評論家、北京版畫雕塑院藝術館副館長）

來源： 文匯報